回到执法堂的日子,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熬。
我和阿衍被安排在一间独立的院落里,虽然有弟子看守,但行动还算自由。
沈堂主将事情原原本本地上报给了宗门长老会。
消息传回来,长老们的意见分成了两派。
一派认为阿衍罪大恶极,必须严惩,母蛊和养魂玉也必须上交宗门。
另一派则认为,阿衍虽有过,但并非有意为之,且养魂玉已经认我为主,强行剥离恐生事端,不如让我们戴罪立功。
两派争执不下,事情就这么僵持住了。
而我和阿衍,则开始了漫长的救赎之路。
我每天都会用养魂玉的力量,小心翼翼地温养那四团虚弱的神思。
阿衍则不眠不休地研究着他的机关术,他想要找到一种方法,在不伤害神思的前提下,为他们重塑肉身。
母蛊就静静地趴在我的脚边,它身上的戾气在养魂玉的滋养下,渐渐消散,变得温和起来。
有时候,它甚至会用断掉的那条腿,轻轻蹭我的脚踝,像是在撒娇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那四团神思的光芒,也一天比一天明亮。
终于,在三个月后的一天,其中一团光球,突然剧烈地闪烁起来,一个微弱的意识,从中传递了出来。
“水水”
是李公子的声音!
我和阿衍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狂喜。
我们成功了!
虽然只是唤醒了一丝意识,但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突破。
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到了长老会。
这一次,反对的声音小了很多。
宗门最终下达了判决。
阿衍被免除死罪,但被罚终身不得离开宗门,必须为执法堂效力,用他的机关术,弥补过错。
而我,则因为持有养魂玉,并控制了母蛊,被破格任命为执法堂的客卿长老,专门负责处理与神魂相关的诡异事件。
至于母蛊,它成了我的专属“法器”。
接到判决的那天,我和阿衍站在院子里,看着天边的夕阳,久久没有说话。
“娘子,”阿衍突然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,“你会怪我吗?”
我转过头,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和憔悴的脸庞,摇了摇头。
我伸出手,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。
“不怪。”
“我只怪自己,以前太懦弱,没能早点发现你的痛苦。”
他是一个天才,也是一个疯子。
他的执念,差点毁了我们,也差点毁了很多人。
但现在,一切都过去了。
“阿衍,”我看着他的眼睛,认真地说道,“从今以后,我们一起,把那些做错的事,一件一件,都纠正过来。”
他用力地点了点头,将我紧紧拥入怀中。
夕阳的余晖,将我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。
脚边,那只黑色的机关蜘蛛,安静地蜷缩着,像是在守护着我们。
我知道,未来的路还很长,也很艰难。
但只要我们在一起,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。
因为从今往后,我不再只是他的娘子。
我也是,掌控他所有造物的,主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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