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
司湛跌跌撞撞地钻进车里,油门一脚踩到底。
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去那口井。
去找盛知夏。
她一定在那里。
他一定还来得及。
司湛几乎是踉跄着推开车门,可被施工人员一把拦住。
「先生!这里施工,不能进!」
「滚开!」
司湛双目赤红,一把甩开对方的手。
「那口井呢?!井在哪里?!」
他的目光在空旷的工地上疯狂扫过,可眼前只有被挖掘机碾过的平整泥土,还有散落的石块。
「井井早就填完了。」
施工人员被他的模样吓了一跳,讷讷开口。
「今早五点就动工了,天亮前就平了。」
「对了,凌晨的时候,还有个穿古装裙子的姑娘站在这儿,站了好久呢,我们还劝她离远点,她只是笑了笑,说自己马上就回家。」
穿古装裙子的姑娘。
马上就回家。
司湛的身体晃了晃,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。
他还在家里等着她闹够了回来,还以为她只是在耍小脾气。
他抬手,颤抖地掏出手机,最后一次拨打那个号码。
这一次,不再是冰冷的「无人接听。」
听筒里传来的,是机械而平淡的女声。
「您所拨打的号码,已关机。」
下坠的失重感不过一瞬。
再睁眼时,我已经回了大宴。
「小姐!小姐您醒了?」
贴身侍女阿桃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我看着她哭红的脸抬手轻轻碰了碰,指尖传来的温热,让我险些落泪。
这里是大晏,是我的家。
不再是那个冰冷的现代。
「阿桃。」
「我饿了。」
阿桃忙不迭地应声,拿着吃食回来时嘴里还念叨着。
「您不见这三年,可把老爷和夫人吓坏了,昨日是您生辰,夫人还在佛堂为您祈福,没想到今日您就回来了!」
我愣在原地,心头涌上一阵错愕。
不见三年?
正想着,阿阮冲了进来,扑过来紧紧抱住我。
「知夏你可算回来了!这三年,我们找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,连城郊的山野都寻过,你到底去了哪里?」
我回抱住她,脑海里忽然闪过司湛酒醉后曾说过的一句话。
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离开后所有人都会忘记他的存在。
原来,竟是真的。
「我我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。」
我哽咽着开口,千言万语堵在喉咙,却不知从何说起。
阿阮松开我,抬手替我擦去眼泪。
「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。」
这时,父亲母亲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。
母亲快步走到我身边,握住我的手,指尖的温度暖得我鼻尖发酸。
「夏儿,回来就好,以后可不许再这般任性,一声不吭就消失了。」
父亲站在一旁,素来严肃的脸上难得露出动容。
「回来便好,明日重新摆宴,补过你的生辰。」
我笑着点点头。
司湛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城郊的。
他回到家后开始发疯似的找盛知夏的痕迹。
可却一无所获。
「人呢?」
司湛红着眼,质问着家中的阿姨。
「盛知夏的东西呢?」
阿姨被他吓得脸色发白,茫然地摇头。
「先生,您说的是谁啊?这房子里一直就您一个人住,哪里来的什么盛小姐?」
司湛的瞳孔骤然收缩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蹿头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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